教材中的几个汉字教学例说
新闻来源:湖北宜昌市九中 伍远国 点击数:6 添加时间:2013-05-07 08:43:05
 

一、汉字教学以点带面,触类旁通,提高认知效率。

《山市》中有一个词“睥睨”,通埤堄,意为城上齿状的矮墙。用法和含义都较单纯。但如果对此词的理解到此为止,就还远远不够。睥睨的本义是斜视,有厌恶和轻蔑的意思。睥从目从卑,卑乃地位低下、贱也。从卑的小篆书体(见文稿)可见其义,上酒器,下面是一只手,为人侍酒当然地位低下。目光从卑当然轻蔑,所以斜视。

由此延伸,卑从禾为稗,轻贱的谷物当然是稗子。卑从衣为裨,给低贱之人衣物使之受益,所以裨为益处,大有裨益。卑从月为脾,身心合一即为脾性。卑从口为啤,把酒杯送到口边当然是喝啤酒了。以卑为字根的字还很多,汉字中类似的现象也不少,我认为这种识字方法会让学生获得益处。但不可过分依赖,常有特殊。

二、 紧扣语言环境,充分理解汉字的内涵与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周敦颐的《爱莲说》,莲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洁品质而被誉为君子之范。何谓不妖?课本注释“妖”曰“妖媚”,美丽而不端庄。那是不是美丽而端庄了就是君子了呢?否。她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位淑女。那么我们应该怎样理解这里的妖?“妖”从女从夭。女,女子也。夭的本义是艳丽。《诗经》中的“桃之夭夭”就是盛开的艳丽的桃花,可以佐证。美丽绝色的女子,本为生活为世界创造色彩与快乐,但因中国封建社会的主流儒家思想容不下女人的优点,于是越优秀的女人他们就越要污蔑,并肆意篡改祖先的造字初衷,把美女说成祸国殃民的祸水,说成妖精,他们真正是把“妖”给妖化了。于是《现代汉语》词典上有了“妖”乃“夭折”的解说。一个心性、灵魂夭折了的美丽女子当然是可怕的。于是在我们的传说以及文学作品中诞生了许多象罂粟花一样美丽诱人而又毒如蛇蝎的妖精故事。妲姬、杨贵妃、陈圆圆,白骨精、狐狸精、乃至吃人肉的美女蛇,无不让人既爱又恨。一个像莲一样美丽纯洁而又没有失去人的本性的人,自然算得上君子了。

莲虽出淤泥但因“濯清涟而不妖”,保持了君子本色。但君子的可贵之处恐怕并不仅仅在于洁身自好,近墨者不黑。它更令人敬佩的是它具有净化世界,祛除脏污的功能。一塘淤泥污浊不堪,只因有莲,让污泥变成了养份,使浊流化为了清涟。也正是因为有了不少莲一样的君子人物,我们的社会、世界才会如此的生机盎然,美丽可亲。

三、品味汉字运用的魅力与妙处

汉字的用法,有其特定的规范,我们一般都要遵守。但汉语的生机与魅力往往是在语言实践中的创新与魔术般的变化,使我们的汉字活色生香。我们学习张岱的《湖心亭看雪》,就会被其量词的绝妙运用拍案叫绝。“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长堤本是一道,亭子应为一座,舟乃一艘,人称几个。可在那白茫茫一片雾凇沆砀的天地之间,作者犹如拥有一对天眼,在半空中俯视着这大雪覆盖的西湖,一切都是那么静谧,茫茫雪景中隐隐露出长堤的一道痕迹,它似有还无,如大雁划过天空,似雪花消融大地。这就是“一痕”。视觉中本是较大的一座亭子,只因白雪罩住了湖心亭的整个轮廓,只露出白雪覆盖不了的一点点亭尖,偌大的一座亭子当然就是一点了。冬天的后半夜,博大的西湖竟如一个熟睡的女孩藏在温暖的雪被下,雅士张岱在西湖怀中落寞而游,磅礴中小船如一若有若无的草芥,船中人更是渺如沧海之一粟的“两三粒而已”。

    特定的意境需由特定的文字表达,也只有特定的文字才能表达特定的意境。“一痕,一点,一芥,两三粒,” 作者丹青妙手,运用白描手法,宛如中国画中的写意山水,寥寥几笔就创造出一个人与自然共同构成的富有意境的艺术画面,悠远脱俗。这就是人与自然在精神上的统一与和谐,这就是汉字的功力与魅力。

    中国历史上,有许多这样的古代文人,他们在现实中被压得实在透不过气来,只有在大自然中伸一伸他们要被压垮了的腰杆,在大自然中深深地呼吸一口干净的空气。他们自己就是山、水、树、花、草,就是一朵云、一片冰。他们不仅是寄情于阔大宁静清寒灵动之山水,他们还在这片山水中寻找心灵的归依,寻找心智的独一。雪是其节,冰是其志,苍茫天地是其归宿,凝寒独立是其人格。大音稀声,大爱无痕,浮华的语言更是对主人的玷污,最好的语言往往是最简洁质朴的语言。还有什么比“一痕,一点,一芥,两三粒”更贴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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