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堂:这只懒惰的骡子
新闻来源:汪昌友 点击数:11 添加时间:2013-05-07 08:53:54
 

骡子,系驴马杂交所得。似驴非驴,似马非马,体型皆高于驴马,耕挽能力也胜于驴马。

一般骡子一周岁半开始干轻活,2岁即可完全投入耕挽服役。可是,趋近完美的骡子有一个致命的软肋——基本不能繁殖后代。骡子无非是一个工具,它自身能否繁殖无关紧要。

在我眼里,当下的语文课堂也是一匹骡子,或工具性与人文性杂交、或传统教育思想与现代教育思想杂交、或本土教育思想与西方教育思想杂……太多太多的语文课堂无不被美化为“精神的盛宴”“知识的大餐”,教师高瞻远瞩井然有序,学生如饥似渴大快朵颐。结果呢?无不是皇帝华丽的新装。

我并非危言耸听,不妨援例佐证。

20091126早上,上海海事大学法学院2009级研究生杨元元在宿舍卫生间用两条系在一起的毛巾,将身体悬挂在卫生间水龙头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30岁的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姿态是:半蹲着、佝偻着,像一个问号。

对此,教育学者说死于贫困,伦理学者说死于冷漠,心理学者说死于脆弱……

我更焦灼的是她用身体定格的那个“问号”,她在问什么?留着泪看完CCTV的访谈,我找到答案。

杨元元的核心价值观就是我们教育者灌输给她的“知识改变命运!”她短暂的一生一直以此为动力,以优异的成绩考上武汉大学,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可是幸运之星并没有垂青于她,从2002年开始,她先后做过培训学校的老师,卖过保险,也做过小买卖,还有长达4年的未就业记录。对此她认为是自己的“知识不够!”所以才报考研究生,期盼增加更多的知识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考上研究生又怎么样呢?贫穷的命运和艰难的现实依然横亘在她的心理,想想那些一掷千金不学无术的商贾,想想那些养尊处优出卖青春的“小三”,想想那些“富二代”……她的核心价值观轰然坍塌,她别无选择。

我又想到了《丑小鸭》,如果不是天鹅蛋出身,“丑小鸭”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完成蜕变。可是,我们的老师们还在不屈不饶地欺骗着那些懵懂的孩子!

语文课堂的终极目标是“人的教育”,这已经达成共识。杨元元的悲剧不能全部归罪于语文课堂,但我觉得作为语老师,我们是不是有必要反思?有必要自责?

时下,各式各样的“语文”粉墨登场,遗憾的是很多老师依然在课堂上通过强势的地位、强硬的手段,进行着知识的贩卖和人格的校正。

语文课堂是孩子生命的奠基,是学生生命的苞芽,课堂的结束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是生长点、是增长点。正如史绍典所言,“学习语文知识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改造社会,它也指向人的内心,塑造人的灵魂,拓展人的生命价值。”

那么,这样的语文课堂的根在哪里?精神的独立、思想的自由、思维的飞翔。

    当下的情况如何呢?用一个故事作答。

在伯乐暮年之时,秦穆公召见他,要他推荐一个擅长寻找千里马人。于是伯乐推荐了九方皋。为了考察九方皋的相马水平,秦穆公就叫他到处寻找千里马。3个月后,九方皋回来报告说,沙丘那个地方有一匹千里马,是黄色的母马。

    秦穆公派人前去寻马。回来人报告说:“那里的马不是黄色的母马,而是一匹黑色的公马。”


K a0秦穆公很不高兴,问伯乐:“你有什么话说吗,你推荐的人连马的颜色和公母都分不清,怎么识别千里马呢?“


M5tx@ ^Q‑pY‑Q:T5q6[0伯乐这时长叹了一声道:“想不到他识马的技术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了阿!这就是要高出我千万倍乃至无法计算的地步了,九方皋看到的是马具有的精神和机能,他看马时眼里只看到了马的特征而不是皮毛,注重它的本质去掉他的现象,他只看那应该看到的东西,只注重那应该审查研究的方面,九方皋相马的价值远远高于千里马的价值,这正是他超过我的地方啊!”

后来,秦穆公起用了那匹马,事实证明那是名不虚传、天下罕见的千里马!

    现在“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语文课堂,过多关注的是“马的颜色和公母”,冷漠着“马具有的精神和机能”。

“思维的懒惰”是不可宽容的!可是,我们的语文课堂最稀缺的元素恰恰就是“学生的思维”。在知识和能力层面,老师是“慈母”,学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方法和过程层面,老师是“保姆”,学生“拈轻怕重装模作样作秀”;在情感态度和价值观层面,老师是“祖母”,学生“新瓶装旧酒”。

《北京晨报》近日刊登了《小学教材“女性化”导致男生成绩差?》一文,在业内专家及读者中产生了强烈反响,40余家网站及报刊相继转载此文,并引发网友热议。

小学教材是否真的存有“女性情结”?男生成绩差,都是教材惹的“祸”?教育部前发言人、语文出版社社长王旭明作出回应:教材选“美文”天经地义,小学男生成绩差与教材本身无关。

遗憾的是王社长没有从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认为,问题的死结,就是语文课堂是没有思维过程的陈列馆,正如没有繁殖能力的骡子。

我们不妨再次设喻,我们把一棵苹果树比作教室,落下来的苹果比作各种课堂目标,从古到今世界各地每年每棵苹果树都会掉下苹果,不只是单单砸到牛顿吧?大多数人捡起苹果,在袖口擦一擦,就狼吞虎咽了。因为没有思维,所以只有幸运和美味的欢欣。

只有牛顿进行了深度思维,所以诞生了牛顿定律。

从心理学角度,男女思维方式是有性别差异的。我们的课堂老师引导学生“零思维”,或者说是“思维缺失”,导致男女思维的差异消失,小学男生的思维优势被掩埋,女生的其他优势就比较明显,比如听话、勤奋、细心等等。

真不忍再次提到杨元元的悲剧,但是痛定思痛,我还得聒噪。对于人的至高赞誉莫过“人类的精英,时代的俊杰”。两者同时兼备者凤毛麟角。从知识储备的角度,杨元元理应是“人类的精英”。如果她在计划经济时代,国家“统招统分”的时代,这个悲剧也就不会发生。她的核心价值观——“知识改变命运”会继续鼓舞她扬鞭奋蹄,甚至成为国家的栋梁。可是时代巨大的车轮推进着国家高速强劲的发展。有许多不合时宜的理念(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都会被无情地碾碎,正如“寓言,并非伟大的秩序和永恒的法则”一样。如果杨元元养成了思维的品质,大胆地质疑“知识改变命运”的核心价值观,能够理性地思考“改变自己,适应时代”,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

令人揪心的是,杨元元的悲剧也许还会发生,因为我们的语文课堂依然是学生思维缺失的“陈列室”,因为我们的语老师依然是话语霸权的“锻造师”。

燃起一支烟,滑下两行泪。

作者单位:湖北宜都市陆城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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