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乔翔:理性烛照下的教改实践与理论研究
新闻来源: 点击数:24 添加时间:2013-05-20 11:11:37
 
 

——读宜昌市教科院李祖贵先生的专著《语文的突围》

赵乔翔

过去20多年,我一直密切关注着李祖贵先生的初中语文教改与研究工作,对他卓有成效的教改实践和深入透彻的理论思考有所了解。前些时,承蒙惠赠专著《语文的突围》(长江出版社出版),我捧读再三。全书洋洋洒洒38万字,共51篇文章,分为7辑:课改的召唤、阅读的奥秘、写作的正途、评价的轨迹、课例的示范、文学的魅力和情感的交流。虽然书中所呈现的他的丰富而精彩的语文生活不可复制,但贯穿其中的“理性”精神值得广大语文教师与语文教育理论工作者高度重视和认真借鉴。

一、理性地进行语文教学改革与实验

先生最初在乡镇初中当语老师,后来任宜都县教研室初中语文教研员,现为宜昌市教科院初中语文教研员。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作为项目组负责人或核心成员,进行了多项初中语文教学改革与实验。其中,在我国语文教育界影响较大的有:初中课内外衔接语文教学实验、初中语文经典课程资源开发利用与评价实验、初中语文课堂教学改革、初中阅读教学改革、初中汉字教学改革、初中个性化作文教学、中考语文命题改革、参编“人教版”新课标初中语文教材。为什么这些初中语文教学改革与实验工作,都能收到很好的效果?《语文的突围》以详实的资料,给出了明确的答案:理性。先生在进行每项改革与实验之前都经过了理性思考,而不是单靠一时的教改热情、简单盲从或“瞎闯”“乱碰”,也不是为了标新立异与哗众取宠。例如:在《宜昌市课内外衔接语文教学实验方案》中有对初中课内外衔接语文教学问题的深刻阐释;在《与经典同行,为生命奠基——中学语文课程资源开发利用与评价研究方案》中有对语文课缺乏“经典性”、“人文性”的冷静审视;在《三只眼睛看课堂》和《青年教师优质课八大通病》、《“阅读”反思》和《死水微谰——试论另类阅读的根源与利弊》、《擦掉汉字的灰尘,唤醒汉字的灵魂——试论中小学阶段的汉字教学改革》中有对语文课堂教学、阅读教学、汉字教的学历史与现状以及改革等问题的精辟论述;在《春光召我以烟景,大地假我以文章——中小学作文教学的现状与改革》、《“自然、社会、人生”作文训练系列》和《从真实评价走向真诚写作》中有对作文教学与作文考试命题的深重积弊以及如何改革的系统分析。自2001年以来,宜昌市的中考语文命题一直备受关注,每套“鲜活”的试卷都显现出科学性、创新性和独特性,极大地推动了我国语文考试与评价命题改革的进程,《听唱新翻杨柳枝》(2001年)、《一次别开生面的经典之旅》(2007年)、《继往开来,返朴归真》(2008年)、《送你一轮明月》(2009年)、《语文的姿态与风骨》(2010年)、《拓展语文的维度,彰显人格的高度》(2011年)等“宜昌市语文中考试题评析”报告和《超越梦想,再铸辉煌——浅谈中考命题人员的三种素养和中考命题工作的三重境界》等文章,蕴含着先生进行中考语文考试与评价改革的实践理性。作为“人教版”新课标初中语文教材特约编委,为了做好新教材的编写工作,先生深入思考了“如何选编教材”和“如何解读课文”等问题,并通过《辩证看“三性”,科学编教材——兼论我的语文教学观》和《魂兮归来——试论当代语文教育的价值取向与教材建设》等文章,系统阐述了自己的独到见解。先生理性地对待教改实践,从他对新课改的态度和对“后课改”时期语文教学走向的预测,也能得到印证。他认为,实施基础教育语文课改就是为了矫正,矫往必须过正,最终是为了“归正”。通过新课改的反复实践和激烈争鸣,除了课改的主体思想和基本原则之外,人们开始更多地注意到传统语文教学经验和最新语文科研成果对新课改的反哺意义。譬如:重视“熏陶感染”的同时也要重视“字斟句酌”,致力“语文素养”的同时也要致力“基础落实”,珍视“学生独特感受”的同时也要珍视“教师的权威解读”,提倡“自主、探究、合作”等新兴学习方式的同时也要提倡“授受、记诵、训练”等传统学习方式。对于广大基层语文教师而言,能够钻研一些理论问题当然更好,即使不能对实质问题全都心领神会,也应该大致了解一些学科要义。在“后课改”时期,关键是要进一步把握、处理好几组极为重要的关系:在教学目的上,是工具与人文互动的关系;在教学内容上,是精神与语言双赢的关系;在教学方法上,是学得与习得并举的关系;在教学评价上,是继承与创新同行的关系。

二、语文教育理论研究中的理性光芒

先生从来不写华而不实、空洞无用的文章,不做大而不当、大而无用或“跟风跑”的课题,而是从初中语文课程与教学、考试与评价改革实际出发,立足现实追逐“梦想”,着眼未来不断“突围”,使自己的语文教育研究具有了鲜明的实践品格。同时,先生的语文教育研究还具有鲜明的理论品格,表现为贯穿在研究活动中的理性精神以及由此形成的理性论断,也可以说是在实践基础上审慎思考以及由此形成的独特而深刻的理论建树。例如:《语文的突围》中的“课改的召唤”部分较集中地体现了这种理论理性。他高屋建瓴地指出,教育的本质必须根基于对“人”的本质的理解之上才能得到说明。但长期以来,我们的教育基本上被定位在工具层面进行思考,对“人”的认识,也始终“停留在国家机器的螺丝钉的水平上。”培养了按图施工的“建设者”和按部就班的“接班人”,却消解了具有自主意识、责任意识和自我选择能力的个体。所以,要恢复教育的本质,就必须从人本原点出发,对“人”进行启蒙。即“通过教育的引导,使人自己从奴化状态中摆脱出来、站立起来,从而自己把握自己的命运,自己创造自己的人生——这正是本真教育的内涵所在和绝对使命。”关于语文教育的性质,他明确提出,应该辩证地看“三性”。一是“工具性之特殊性”:完整意义上的语文教育应该是“两性”(工具性、人文性)互动、课内外并举、精神和语言双赢的教育。从终身的母语教育的角度来看,语文教育则是人文的;从阶段性的学校教育的角度看(尤其是低学年段),语文教育则是工具的;从完整的大语文教育的角度看,语文教育则是“两性”互动的。二是“人文性之渐进性”:无论是从整个人类语言发展的历史来看,还是从每个人语言积累的过程来看,越是在起始阶段语言的工具性特点便越鲜明,越是到高级阶段语言的工具性特点便越弱化;而人文性特点正好与之相反,越在起始阶段越淡薄,越到高级阶段越厚重。从根本上说,历来语文教学之所以存在严重痛病与误区,就是因为“两性”关联不和谐乃至断裂。其实,人文是灵魂,工具是血肉,无血肉之灵魂则是无依游魂,有灵魂无血肉则是行尸走肉。三是“时代性之继承性”:语文教材的任务就是要从浩如烟海的历代作品中发掘出我们民族的语言之根、文明之根、道德之根、情感之根,符合这一要求的作品应占课文的主体,并应该真正做到“八风”不动,惟我独尊;除此之外,虽然未经时间检验但却带有鲜明时代特征的作品,也应该在语文教材中占有相当的比重。因为只有这里的“动”,才能保证前面的“不动”。关于阅读教学,他通过许多课文和教例研究后认为,从课程意义上讲,“阅读”是一种多维互动的交流活动。它与一般的阅读有共同之处,又有不同特点。除了具有明确的方向性和目标性(正确地理解和运用祖国语文,提高学生的思想道德修养和审美情趣)之外,还具有鲜明的奠基、引导、示范作用。它所追求的是作者文本、编者文本、教者文本、学者文本的四极碰撞与交融,看重的是阅读过程中的结伴而行和相互提携,它虽然同样鼓励各方的“创造性开发”,但必须有利于“课程与教学目标的达成”。所以,在阅读教学过程中过于强调“求同”有悖阅读的一般规律,而过于强调“求异”则会妨碍课程目标的达成。那么,在语文教学和研究中,究竟应该“主张哪一种阅读”,“容忍哪一种阅读”?简而言之,就是一个文本四方“求同(凸现课程目标)存异(尊重个性思维)”的过程。关于作文教学,他在全面剖析我国中小学作文教学历史与现状的基础上认为,我们的作文教学不是缺少想象,而是缺少创新、缺少个性、缺少真实。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的作文教学总是把学生封闭在教师、教室、教材的藩篱里兜圈子,从而完全切断了学生观察自然、解读社会、认识自我的通道。所以,要想彻底铲除作文中几乎无所不在的假叙事、假抒情、假感想,除了加强必要的专项训练外,还必须在广大师生中共同倡导一种抒实情、讲实效、求实用的文风。具体而言,就是要多写“身之所历,目之所见”(王夫之)的记叙文;“心之所思,情之所感”(叶圣陶)的议论文;正在应用,可能需要的应用文。当然,先生的语文教育理论研究活动和著述中闪烁着理性光芒的,还有很多。

于李先生是我国初中语文教育界颇有影响的实践改革者和理论研究者,他的很多经典课例与评点,教改与实验方案及总结、单篇专论与系列文章,已经或多或少为许多语文教师和语文教育理论工作者所熟知、借鉴并受益。但我觉得,语文教师和语文教育理论工作者如果再读《语文的突围》,特别是细心领悟并认真借鉴贯穿其中的“实践理性”和“理论理性”,或许更有利于自己在“理性”烛照下营造丰富而精彩的语文生活。

                    (作者单位:三峡大学文学与传媒体学院)

                           Copyright 2009 LiYan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鄂ICP备09029011号  后台管理